48 从未褪色(1 / 2)
既然没有求助老乡,没有老乡的博士哥哥,纪勋大手一挥:今天同事们辛苦了,准点下班。那谁,满满,晚上可以一起吃饭吗?今天不方便?哦好吧。
纪勋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两根手指撑着眉梢和额角,目光恋恋地看着徐满满。他对她毫不掩饰的好感,反而让诸多同事不敢加以议论。公司有一道没有写进章程的约定:禁止办公室恋情。
从前也发生过办公室恋情。要么双方小心翼翼加以掩盖,要么其中一个光明正大走人。纪勋是肱骨重臣,有望入董事会;徐满满是后期新秀,男同事眼中的白月光。这俩谁走,都是瑞泰的损失。
徐满满严辞拒绝,转身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周绉快步跟上:「满姐,要喝奶茶吗?楼下新开喜茶店,买一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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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谢。」
周绉停步,低头发消息:她不喝喜茶。
徐满满收拾好个人东西,打车回家。到家难得赶上饭点。桌上摆着椒盐开背大虾丶豆腐娃娃菜丶香菇鸡毛菜丶冬瓜乾贝汤。红红绿绿,光是看看就心情愉悦。
看上去,徐盈盈像往常一样安静温柔,冯姐像往常一样能干罗嗦。徐满满无处生疑,压根没想到已被李信荣偷家。
她们三人和和美美吃一顿晚餐,中间真真哭闹,冯姐单手抱着真真,一边跳慢三,一边吃晚餐。
饭后,徐盈盈给真真喂奶,满满在客厅铺开瑜伽毯。跟着视频练瑜伽的间隙,调侃沈清雅春天到了准备向生理欲望妥协要对金顺宇逼婚。徐盈盈背对着徐满满,低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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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李信荣捡起掉落的垃圾袋,问徐盈盈垃圾房在哪里?徐盈盈指了方向。
李信荣牵着她的手向垃圾房而去。一路没有松手;丢完垃圾,仍旧没有松手。她任由他带着,往社区小花园走。鹅卵石铺就的花径在冬青掩映下,如迷宫般蜿蜒。俩人一时谁也没说话。
她落后半路,偷偷打量他。
头发浓密,脖颈线条清晰,衬衣在西服领上露出一线浅色,白衬衫领口洁净;宽肩,直背,握着她手的手部线条流畅,掌上全是粗硬的茧子。她的手,被他握得毫无活动余地,已经微微发麻。
她盯着他的手看得认真,心里在猜测,他每天都干些什么,才磨出这样粗硬的茧子?一抬头,看到他正回眸打量她。
他目光很痴,撞上她的目光后,赶紧收敛。微微一笑,已是清淡的模样。
靠在一根矮单杠上,他问她:「带小孩辛苦吗?」
徐盈盈梗了一下。
他瞬间慌了:「我……我单纯……我的意思……我想说……」他完全失语,甚至说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我明白。」她朝他笑笑。
随即,她低下头。实在没法再多看他一眼,她怕自己情绪崩溃,嚎啕大哭。
徐盈盈满头柔顺的黑发披散着,在阳光下泛着光泽。跟离婚闹得最凶的那会相比,脸上长了点肉,终于不像以前那样消瘦得让人看了心疼。健身器材金属铭牌像一面像素不高的镜子,照出李信荣伸出手,想抚她的头,终究没敢落下。
时间像静止了一样。
等眼中的泪花被吸收得差不多,徐盈盈抬起头,淡淡地笑了一下:「我该回去了。」
李信荣笑得比她还淡:「好。」
可是他不动,也不松手。
时间又静止下来。
许久,徐盈盈再次抬头:「昨天晚上在楼下的人是你吗?」
李信荣眸中闪过惊讶,很快又消失不见。他像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问:「几点?」
徐盈盈不想暴露她凌晨2点还睡不着的事,摇摇头:「应该是我看错了。」
「我出来很久了。」她赶紧岔开话题。
「是要回去了吗?」他顺水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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