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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孤立准噶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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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噶尔孤局已定,覆灭只在朝夕!传令各路兵马,休整三日,整军备战,随时等候军令,一同西进,踏平准噶尔!」秦良玉手扶尚方宝剑剑鞘,指尖扣紧鎏金剑格,清亮嗓音刚落,帐外寒风卷着戈壁沙砾撞在毡帘上,发出簌簌闷响,吹得帐口烛火忽明忽暗,跳动的光影落在案上的瓦剌全境舆图上。

吕镹肆俯身按住案上被风吹得微卷的舆图纸角,指尖摁住伊犁河谷以北的阿尔泰山脉沟壑处,抬眼看向秦良玉,语气沉稳无半分虚浮,每一个字都砸在实处:「督师,休整之期不宜过长,八日之内,需断准噶尔所有臂膀,杜尔伯特会盟丶塔城接管丶清剿附庸丶草原封锁四路齐动,每一步都要扎稳做实,方能彻底锁死准噶尔退路,不留半点转圜余地。」

秦良玉俯身凑近案几,腰杆挺直,周身凛冽战意未消,目光顺着吕镹肆指尖划过的路线,扫过阿尔泰山南麓牧地丶塔城隘口丶瓦剌腹心游牧据点与草原外围三道山口,指节轻轻叩击舆图上杜尔伯特部驻牧的青色标记,沉声道:「四路兵马人选,先生心中已有定数?各路权责,可否划分明晰?」

「自然。」

吕镹肆直起身,朝着帐外垂首待命的四名传令亲卫扬声开口,每一个字都裹着军令的凌厉,撞在帅帐四壁,震得帐顶悬挂的甲片轻响:

「传节度军师令,命尤世禄即刻抽调五千宁夏铁骑精锐,剔除老弱丶整备粮草,即刻拔营北上阿尔泰山,三日内务必会晤杜尔伯特部首领达赖台什,敲定联明抗俄丶共灭准噶尔的会盟盟约,盟约落印后,留亲卫驻部互通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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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雪凡仙领锦衣卫全建制女卫,携户部丶兵部二十四名熟通游牧部族事务的官吏,即刻备车启程奔赴塔城,对接土尔扈特留守首领莽海,收纳部族残部丶逐一点清牧场牛羊丶仓廪粮草丶军械杂物,五日之内全盘接管塔城各处隘口防务;

命杜文焕率两万延绥轻骑,轻装简行丶不带重械,即刻开拔横扫瓦剌全境游牧据点,清剿依附准噶尔的部族势力,围而不剿逼降辉特部首领额尔勒克罗布藏,全程不得擅杀归顺牧民;

发八百里加急,快马传信蒙古共主林丹汗,调七万鞑靼铁骑分驻瓦剌北丶西丶南三面草原要道,扎下联营丶轮岗值守,截杀准噶尔往来信使丶阻断求援通道,绝其内外所有联络!」

四名亲卫齐齐躬身,右手捶胸行礼,甲胄叶片相互摩擦,发出细碎规整的脆响,倒退三步后转身掀开厚重毡帘,凛冽寒风瞬间灌进帅帐,吹得案上军令纸张边角翻飞不止。

亲卫快步踏入寒风中,翻身跨上备好的战马,马靴踩蹬的声响利落乾脆,急促的马蹄声朝着凉州校场各个方向疾驰而去,原本沉寂的军营瞬间炸开声响,战马嘶鸣丶甲胄铿锵丶军械碰撞丶士卒呼喝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前锋士卒已然开始整理行装丶检查马具丶清点粮草,为即刻启程做着实打实的准备,没有半分虚耗动作。

秦良玉抬手按住案上的青铜帅印,指尖抚过印面的纹路,目光扫过帐外校场上涌动的兵马,转头看向吕镹肆,语气沉厉:「锦衣卫剩余亲卫分遣两路,一路随尤世禄北上,乔装牧民潜入杜尔伯特部族,探查部族内部动向,盯紧准噶尔安插的细作,但凡有异动即刻擒拿;

一路随杜文焕清剿附庸,混入部族人群甄别准噶尔密探,收缴密信丶军械,不留半分隐患。」

「督师思虑周密,如此四路推进,再加锦衣卫暗中布控,八日之后,准噶尔哈喇忽剌便是笼中困兽,再无挣扎余地。」吕镹肆提笔蘸满墨汁,在白麻纸上写下四路军令细则,落笔力道刚劲,字迹毫无拖沓,每一条指令都写清时限丶权责丶禁忌,写完后按上节度军师的铜印,铜印与纸面相触发出闷响,他将军令推到秦良玉面前,「只待督师落印,各路兵马便可即刻启程,八日清孤之期,便从此刻算起,一刻不耽。」

秦良玉抓起印泥盒,将帅印蘸得饱满殷红,重重盖在军令落款处,朱红印鉴牢牢烙在纸面,清晰规整,没有半分歪斜。她抬眼望向校场方向,尤世禄一身银色明光铁甲,正握着长枪检阅麾下铁骑,士卒们纷纷翻身上马,左手握缰丶右手执矛,长矛斜指地面,甲胄上的铁片随着转体动作碰撞,发出连绵不绝的脆响,粮车丶军械车依次列队,车軲辘碾压地面留下深浅印痕;

雪凡仙身着绯色飞鱼服,腰佩錾金绣春刀,正站在车队旁清点女卫与随行官吏,手中黑色令牌轻轻敲击掌心,眼神扫过每一个列队之人,确认人数无误后抬手示意启程;

杜文焕跨坐在黑鬃战马上,抬手示意麾下轻骑检查马具丶乾粮袋,士卒们纷纷紧了紧腰间绑带丶摸了摸怀中乾粮,两万轻骑列成整齐的方阵,赤色旌旗被寒风卷得猎猎作响,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旗面上的「明」字被风吹得舒展张扬。

「传令下去,各路兵马务必各司其职,八日之内,收服杜尔伯特丶土尔扈特丶辉特三部,清剿准噶尔所有外围势力,锁死草原每一处山口丶驿道丶牧道,敢有延误战机丶私通外敌丶擅杀归顺者,本督以尚方宝剑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秦良玉的声音透过敞开的帐帘,传遍整个校场,帐外亲卫高声应和,转身将军令传遍每一座营帐,呼喝声顺着军营蔓延开来,士卒们的应答声整齐划一,震彻戈壁。

不过半个时辰,尤世禄麾下的五千宁夏铁骑率先动身,骑兵们俯身马背,左手紧握马缰,右手攥紧长矛,战马踏着整齐的步伐驶出军营辕门,马蹄踏过凉州城外的戈壁碎石,扬起漫天沙尘,沙尘被寒风卷着飘出数里,一路朝着北方阿尔泰山脉疾驰而去,队伍首尾相连,绵延数里,斥候骑兵先行三步,沿途探查路况丶排查潜藏哨探,每隔一刻便折返传递路况消息。

紧接着,杜文焕的两万延绥轻骑紧随其后,轻骑兵们舍弃重甲,只穿软甲丶佩短刀丶带三日乾粮,队伍行进速度极快,顺着戈壁官道直奔瓦剌腹地游牧据点,骑兵们全程闭口疾行,只有马蹄踏地的声响;

雪凡仙则带着女卫与官吏登上马车,二十余辆马车依次启程,马车车厢外裹着厚毡,抵御戈壁寒风,锦衣卫女卫骑马护在车队两侧,手按绣春刀,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戈壁沟壑,但凡有风吹草动,便立刻绷紧身形,勒马戒备;

八百里加急信使快马加鞭,一路向东,信使紧握马缰,不停催动战马,沿途驿站换马不换人,直奔鞑靼林丹汗大营飞奔而去,四路兵马齐头并进,八日孤立准噶尔的战事,就此实打实拉开帷幕,没有半分虚浮铺垫。

尤世禄勒住战马缰绳,任由胯下通体枣红的战马踏着戈壁碎石稳步前行,身后五千铁骑列成纵队,绵延数里,战马脖颈上的铜铃随着步伐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戈壁上久久回荡,风吹过甲胄缝隙,发出呜呜的轻响。

「将军,前方百里便是戈壁荒漠,水源稀缺,属下已命斥候先行探查水源地,只是杜尔伯特部达赖台什素来与准噶尔哈喇忽剌同宗,两部虽有牧场纷争,却也常年互通往来,部族头领里也有亲近准噶尔之人,此番会盟,定然不会轻易应允。」身旁参将策马凑近,抬手拂去脸上的沙尘,指尖抹了抹眼角的沙粒,声音裹着寒风传至尤世禄耳中。

尤世禄指尖摩挲着长枪枪杆上的木纹,目光紧盯前方茫茫戈壁,眼神锐利,沉声道:「哈喇忽剌野心勃勃,近两年接连三次派兵蚕食杜尔伯特北部三处水草丰美的牧场,纵容麾下士卒劫掠杜尔伯特牧民牛羊丶掳走部族妇孺,达赖台什数次派人交涉,都被哈喇忽剌当众羞辱,再加罗刹人东进侵扰边境,抢掠牧群丶烧毁帐篷,达赖台什早已心生怨怼,腹背受敌之下,他别无选择。传令全军,加速行进,今夜赶至荒漠水源地扎营,明日正午之前,务必抵达阿尔泰山杜尔伯特营地,不得耽搁片刻。」

参将拱手领命,转身朝着队伍前方跑去,口中高声传令,骑兵们纷纷直起身躯,催动战马全速前行,马蹄踏碎戈壁的寂静,扬起的沙尘被寒风卷向天际,远远望去,如同一道灰色长龙在戈壁上穿梭,队伍两侧的警戒骑兵散开,护住主力与粮车,全程井然有序。

入夜之后,戈壁寒风愈发凛冽,吹得士卒脸上生疼,战马都忍不住缩了缩脖颈,尤世禄命士卒在水源地周围扎下帐篷,挖坑燃起篝火,篝火燃起的火苗被风吹得左右晃动,士卒们围坐在篝火旁,拿出乾粮啃食,拿出水囊小口饮水,轮流值守放哨,值守士卒手握长矛,站在篝火光照边缘,眼神紧盯四周黑暗处,脚步不停来回巡逻,篝火噼啪作响,夹杂着士卒低声交谈的声音,没有半分喧闹。

次日天刚蒙蒙亮,戈壁滩上覆上一层薄薄的白霜,霜花落在士卒甲胄上,遇体温化作细密的水珠,尤世禄翻身起床,拍了拍甲胄上的霜花,拿起长枪便下令拔营,士卒们迅速熄灭篝火丶收拢帐篷丶整理行装,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队伍便再次启程,朝着阿尔泰山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之上,斥候接连折返,禀报杜尔伯特营地周边动向,将部族守卫布防丶牧群分布丶头领动向一一报知。

与此同时,雪凡仙端坐于马车之中,车厢内铺着厚毡,抵御外界寒风,身旁女卫校尉正将接管塔城的文书丶空白帐册整理成册,用细绳捆扎整齐,随行的户部丶兵部官吏围坐在一起,指尖指着纸上的条目,低声商议着清点牧场丶核查仓廪的细则,马车车轮碾压在戈壁碎石上,发出颠簸的哐当声响,车軲辘转动的声音连绵不绝。

「雪大人,土尔扈特部首领和鄂尔勒克率主力西迁,只留莽海率千余老弱妇孺驻守塔城,部族兵力薄弱,又无外援支撑,只是准噶尔此前派过人前往塔城,暗中挑唆部族民心,我等抵达后,怕是会遇到部族内顽固分子阻拦。」一名户部官吏捧着帐册,抬眼看向雪凡仙,指尖轻轻敲击帐册封面,语气带着几分斟酌。

雪凡仙抬手掀开马车帘幔,冷风瞬间灌进车厢,吹得她鬓边发丝飞扬,她望着窗外掠过的荒芜戈壁,戈壁上碎石遍布,寸草不生,偶尔有枯木歪斜倒地,指尖轻轻敲击车辕,沉声道:「不可大意,准噶尔细作极有可能潜藏在塔城城内,借着部族疑虑挑唆生事。传令女卫,分成四队,前后左右护卫车队,前后两队斥候先行探路,左右两队紧盯周边沟壑,抵达塔城城郊后,先安营扎寨,不得贸然入城,再派人与莽海接洽,命他亲自前来大营商谈,全程不得擅自惊扰部族牧民。」

女卫校尉躬身应下,掀开马车帘幔走出车厢,朝着车队两侧的女卫打出手势,手势利落分明,数十名女卫立刻收紧阵型,放缓马速,手按绣春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队伍前行的节奏愈发沉稳,车队驶过一处戈壁沟壑时,几名女卫立刻勒马停在沟壑两侧,确认无人潜藏后,才示意车队通过,全程戒备森严。

车队行至午后,忽然遭遇戈壁风沙,狂风卷着沙砾扑面而来,打在马车毡帘上噼啪作响,视线瞬间被沙尘遮蔽,女卫们立刻勒马围在车队四周,抬手护住面部,大声呼喊着稳住阵型,车夫们紧紧攥住马缰,安抚受惊的马匹,雪凡仙当即掀开帘幔下车,脚踏在碎石之上,风沙吹得她睁不开眼,她抬手按住腰间绣春刀,高声传令:「所有人就地避风,马车围成圈,士卒护住马匹与文书,待风沙过后再启程!」

女卫与官吏们立刻行动,将马车依次围成圆形,士卒们护在马车外侧,用身体挡住风沙,护住车内的文书与粮草,风沙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才渐渐平息,众人拍去身上的沙尘,检查马匹丶马车无碍后,再次整理队伍,继续朝着塔城前行,没有一人抱怨拖沓。

瓦剌腹地草原之上,杜文焕勒马站在一处土坡顶端,望着远处散落的游牧帐篷,指尖搭在眉骨处,朝着远方眺望,草原上的寒风卷起枯黄的野草,野草随风倒伏,拂过他身上的墨色战甲,发出哗哗的声响,两万延绥轻骑埋伏在土坡后方的草丛中,士卒们俯身趴在草丛里,紧握马刀,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战马被勒住缰绳,低头啃食枯草,没有发出半点嘶鸣。

「将军,前方二十里便是准噶尔首个附庸游牧据点,部族约莫千余牧民,帐篷一百二十七座,牧群散布在营地西侧,其中藏着三十四名准噶尔士卒,这些士卒平日里靠着哈喇忽剌的接济生存,时常劫掠周边小部落,欺压本部牧民,气焰十分嚣张,营地入口设了两处暗哨,牧道两侧埋了简易绊马索。」斥候策马疾驰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在杜文焕面前,压低声音禀报,手中还递上一份用炭笔绘制的简易地形草图,草图上清晰标注着帐篷丶暗哨丶牧群丶绊马索的位置。

杜文焕接过草图,指尖顺着上面的帐篷标记划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沉声道:「传令全军,分四路包抄,左路绕至营地西侧,控制牧群丶截断牧民出逃路线;

右路清除暗哨丶拆解绊马索;前路堵住营地正门;

后路守住山间小道,今夜子时抵达据点外围,全部下马潜行,不许惊动营地内牧民,明日破晓时分,听我号角声一拥而入,只擒准噶尔士卒,不得伤及普通牧民,违令者斩。」

斥候领命转身,策马朝着土坡后方奔去,杜文焕挥动手中令旗,令旗在风中舒展,土坡后方的两万轻骑立刻分散成四路,士卒纷纷下马,牵着战马,借着草原枯草丶沙丘的掩护,悄然朝着目标据点合围而去,骑兵们压低身形,脚步轻缓,紧握马缰,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喧哗,只有细碎的脚步声融入草原风声之中,渐渐逼近游牧据点,每一步都踩得扎实,没有半分疏漏。

入夜之后,草原上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月光洒落,轻骑兵们借着月光潜行,抵达据点外围后,立刻按照部署就位,右路士卒悄悄摸向暗哨,两名准噶尔暗哨正靠在石块上打盹,士卒们悄无声息绕到身后,一手捂住哨兵口鼻,一手架住其胳膊,利落将人制服,拖进草丛捆绑严实,随后快速拆解牧道上的绊马索,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其余三路士卒静静蛰伏,静待破晓时分的指令。

东线草原之上,八百里加急信使一路未曾停歇,连续奔波两日,战马累得口吐白沫,换过三匹战马后,终于在日落时分抵达鞑靼林丹汗大营。大营之内,七万鞑靼铁骑分营驻扎,篝火次第燃起,篝火上烤着羊肉,油脂滴落在火中发出滋滋声响,烤肉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士卒们围着篝火饮酒歇息,低声交谈,战马在营地旁的草地上啃食青草,偶尔甩动尾巴驱赶蚊虫,一派热闹景象。

信使翻身下马,双腿酸软得几乎站不稳,他牵着战马,一手扶住马身借力,快步冲向林丹汗主帐,掀开帐帘便跪倒在地,双手捧着吕镹肆的军令文书,高声道:「启禀蒙古共主,大明西征节度军师军令,命共主调七万铁骑封锁瓦剌三面草原,切断准噶尔内外联络,共清逆部哈喇忽剌,还请共主即刻发兵!」

林丹汗端坐于主帐王座之上,身着金色蒙古袍,腰间挎着镶金弯刀,身旁侍卫快步上前,接过军令文书递到他手中。林丹汗展开文书,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抬手将文书拍在案几上,案几上的银碗被震得轻响,他朗声大笑,声音浑厚:「哈喇忽剌狼子野心,不服本汗共主号令,私下勾结罗刹祸乱草原,劫掠蒙古牧群,本汗早就想清算这笔帐,此番大明出兵,正合我意!」

他当即站起身,伸手抓起案几上的金色令旗,朝着帐外高声传令:「传本汗共主令,左翼三万铁骑即刻整军开拔,驻守瓦剌北方山口驿道,扎下三层联营;

右翼两万铁骑奔赴瓦剌西方草原要道,守住河谷丶牧道;

中路两万铁骑驻守瓦剌南方边境,封锁通往关内与瓦剌余部的通道,三座联营连绵百里,每一处隘口丶山口都设轮岗值守,昼夜不歇,但凡发现准噶尔信使丶出逃牧民丶往来细作,一律擒获,密信悉数收缴,不放一人一骑越界,敢有私放者,以蒙古军法处置!」

帐外将领齐声应和,厚重的甲胄声响瞬间传遍大营,原本歇息的鞑靼铁骑纷纷起身,放下手中酒碗丶烤肉,翻身上马,拿起长矛丶弯刀,快速朝着帐外集结,战马嘶鸣丶士卒呼喝的声响此起彼伏,七万铁骑连夜动身,马蹄声震动草原,连远处的狼群都闻声避让,趁着夜色奔赴瓦剌各条要道,按照指令布下天罗地网,联营扎下后,值守士卒立刻竖起旌旗丶布设哨塔,轮岗交接的流程井然有序。

第三日清晨,阿尔泰山脉脚下的草原上,水草丰美,牛羊成群,碧绿的牧草随风起伏,杜尔伯特部营地依山傍水而建,数百座蒙古包错落分布,木质栅栏围着营地,牧民们骑着骏马,驱赶着牛羊在草原上放牧,孩童们在营地门口追逐嬉戏,妇女们坐在蒙古包外缝制皮裘丶挤取马奶,一派祥和景象,营地门口的守卫手握长矛,来回巡逻,眼神紧盯过往行人。

尤世禄率五千宁夏铁骑抵达营地外三里处,勒住战马,抬手示意麾下铁骑就地列阵,骑兵们立刻排布成整齐的战阵,长矛斜指丶战马伫立,气势凛然,他自己则带着十名亲卫,卸下长枪,只佩短刀,整理好甲胄,手持大明会盟文书,缓步朝着营地大门走去,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营地门口的杜尔伯特守卫见状,立刻握紧手中长矛,上前两步拦住去路,神色警惕地用蒙古语喝问,见尤世禄一行人听不懂,又换了生硬的汉语开口,声音紧绷:「你们是何人?为何率大军抵达我杜尔伯特营地?大军列阵于此,是何用意?」

尤世禄停下脚步,神色沉稳,没有半分倨傲,抬手示意亲卫递上名帖,语气平和却带着威严:「大明西征军宁夏总兵尤世禄,奉节度军师之命,前来会晤贵部首领达赖台什,商议联明抗俄丶共灭准噶尔之事,事关贵部族民生死存亡,还请速速通报,不得耽搁。」

守卫接过名帖,看清上面的汉字与蒙古文标注,神色微微一变,不敢怠慢,当即转身朝着营地深处跑去,穿过层层蒙古包,路过放牧的牧群,直奔达赖台什的主帐。主帐之内,达赖台什正与部族十几名头领围坐用餐,桌上摆着烤羊肉丶奶茶丶奶食丶炒米,众人正商议着应对准噶尔蚕食牧场丶罗刹侵扰边境的对策,说话间语气满是愤懑。

「首领,营地外来了大明将领,自称尤世禄,率大军前来,要与首领商议会盟之事,大军就在营地外三里列阵,气势凛然。」守卫躬身跪在帐外,高声禀报,语气带着几分紧张。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达赖台什放下手中的羊腿,拿起腰间绸带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眉头紧紧皱起,转头看向身旁的部族头领,沉声道:「大明刚收降和硕特,便派人前来会盟,诸位觉得,他们此番是何用意?是真心结盟,还是另有所图?」

一名年长头领放下奶茶碗,碗底与桌面相触发出轻响,沉声道:「首领,大明此番西征,目标直指准噶尔哈喇忽剌,他们想与我部结盟,无非是想断哈喇忽剌的臂膀,让准噶尔陷入孤立。如今哈喇忽剌接连侵占我部牧场,劫掠我部牧民,罗刹又在边境烧杀抢掠,我部腹背受敌,部族牧民生计艰难,与大明结盟,或许是唯一的出路,大明兵强马壮,能助我部驱逐外敌丶收复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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