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孤立准噶尔!』(2 / 2)
另一名壮年头领却猛地拍了下案几,站起身反驳,语气激动:「不可轻易应允!准噶尔与我部同宗,即便有纷争,也是卫拉特内部之事,大明兵力强盛,若是结盟,我部便要与准噶尔彻底决裂,哈喇忽剌定然会倾尽全力攻打我部,大明若是中途失信,撤兵离去,我部将万劫不复,部族老小都要遭殃!」
帐内部族头领纷纷议论起来,各执一词,争执不休,有人起身争辩,有人低头沉思,有人看向达赖台什等待决断,帐内气氛愈发紧张。达赖台什沉默片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指尖敲击案几,沉声道:「有请大明尤将军入帐,本首领亲自与他商谈,听听大明的具体条件,再做决断。」
守卫领命转身,片刻后,带着尤世禄一行人步入主帐。尤世禄迈步走入帐中,目光从容扫过帐内众人,对着达赖台什拱手行礼,神色不卑不亢,身姿挺拔。达赖台什抬手示意帐内部族头领起身,指着身旁的客位,开口道:「尤将军远来辛苦,一路奔波,请坐。」
待尤世禄落座,达赖台什抬手示意侍卫奉上奶茶,侍卫端上热气腾腾的奶茶碗,放在尤世禄面前,达赖台什开门见山道:「尤将军此番前来,要与我部结盟抗准,不知大明能给我部带来什么实实在在的好处?空口白话,我部不会轻易应允。」
尤世禄端起奶茶碗,抿了一口温热的奶茶,放下碗后,双手将大明拟定的会盟盟约推到达赖台什面前,语气笃定,字字清晰:「首领心中比谁都清楚,哈喇忽剌蚕食贵部三处水草牧场,三次劫掠牧民牛羊丶掳走妇孺,达赖台什数次派人交涉,都被哈喇忽剌羞辱;
罗刹哥萨克骑兵越过边境,烧毁贵部帐篷丶抢掠牧群,部族百姓流离失所,贵部已然陷入绝境。我大明承诺,结盟之后,即刻出兵助贵部驱逐罗刹势力,战后派军驻守边境,护贵部周全;
联手剿灭准噶尔后,尽数归还被准噶尔侵占的所有牧场,一分一厘都不会侵占;
战后永久开放茶马互市,为贵部平价提供粮草丶军械丶盐铁丶绸缎,保障贵部族民安居乐业,绝不伤及贵部分毫利益,盟约落印,便有大明军令与共主林丹汗作保,绝无虚言。」
达赖台什拿起盟约,指尖逐行划过字迹,细细通读一遍,又递给身旁头领传阅,他指尖轻轻敲击案几,目光紧盯尤世禄,开口问道:「若是我部与大明结盟,哈喇忽剌率准噶尔主力来犯,大明能否及时出兵驰援?多久能抵达?能否保住我部营地与牧群?」
「自然能。」尤世禄当即站起身,拍着胸口朗声开口,语气斩钉截铁,「我大明西征军十万之众,已掌控关西全境,和硕特部已然归降,七万鞑靼铁骑封锁草原,准噶尔自身难保,根本无力全力攻打贵部。即便哈喇忽剌敢孤注一掷来犯,我宁夏铁骑与杜尔伯特骑兵联手坚守,信使快马求援,大明后续援军两日之内便可抵达,定然能将准噶尔士卒击溃,护贵部营地丶牧群丶族人周全,绝不让哈喇忽剌踏入贵部主营半步。」
他说着,将和硕特归降的文书丶林丹汗蒙古共主的檄文递到达赖台什面前,语气沉厉:「如今瓦剌大部归顺大明,蒙古共主也倾力配合,准噶尔已是穷途末路,周边部族纷纷倒向大明,首领若是错失此次良机,日后准噶尔覆灭,我部牧场再难收回,还要受罗刹与准噶尔双重欺压,部族百姓永无宁日,得不偿失。」
达赖台什看着手中的文书,又听着帐外大明铁骑的马蹄声响丶旌旗猎猎声响,转头与身旁头领低声商议,争执的头领渐渐达成共识,他沉默良久,最终抬眼看向尤世禄,沉声道:「好!本首领信大明一次,愿与大明结盟,联明抗俄,共灭准噶尔!」
尤世禄闻言,脸上露出笑意,当即与达赖台什敲定会盟细节,约定午后杀马祭天丶歃血为盟,正式签订会盟盟约。达赖台什随即下令,抽调杜尔伯特三千精锐骑兵,整理军械丶备足粮草,交由尤世禄调度,配合大明封锁准噶尔北部通道;
尤世禄则留下两名亲卫,携带信物驻守杜尔伯特营地,随时传递双方军情,双方各司其职,准噶尔北部的外援与退路,就此被彻底切断,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午后的草原上,杀马祭天的仪式如期举行,尤世禄与达赖台什并肩站在祭台前,侍卫宰杀白马,将马血滴入酒碗,两人双双举杯,将血酒一饮而尽,随后在会盟盟约上签下名字丶按下部族印鉴,盟约正式生效。杜尔伯特部族牧民围在四周,看着仪式完成,神色渐渐安定,知晓部族终于有了依靠,不再受外敌欺压。
几乎同一时刻,雪凡仙率领的锦衣卫女卫与大明官吏队伍,历经风沙跋涉,终于抵达塔城城郊。土尔扈特留守首领莽海,带着百余部族士卒,站在营地外等候,士卒们大多是老弱之辈,手中握着破旧的长矛丶弯刀,衣衫单薄,神色带着几分惶恐与不安,看着远处驶来的大明车队,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兵器。
看到雪凡仙一行人,莽海连忙上前,快步走到雪凡仙马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忐忑,双手微微颤抖:「大明雪大人,我是土尔扈特留守首领莽海,奉我家首领和鄂尔勒克之命,在此等候大人到来,营地内都是老弱妇孺,不敢贸然惊扰大人。」
雪凡仙翻身下马,抬手扶起莽海,目光扫过塔城营地内散落的蒙古包,以及面色憔悴丶躲在栅栏后张望的部族牧民,牧民们眼神惶恐,紧紧抱着身边的孩童,不敢出声,她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字字清晰:「莽海首领,我奉大明西征军令,前来接管塔城防务,收纳贵部留守族人,清点牧场丶仓廪物资。大明言出必行,只要贵部诚心归顺,便即刻发放粮草丶绸缎,安抚族民生计,保障牧场安宁,绝不侵扰部族分毫,绝不强占牧群丶仓廪。」
莽海连连点头,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开口:「大人放心,我部主力西迁,只留老弱驻守,兵力薄弱,绝无胆量与大明抗衡,愿率塔城所有土尔扈特族人,归顺大明,听从大人调遣,配合大人清点牧场丶仓廪,绝无半分抵触。」
雪凡仙微微颔首,转身朝着身后女卫与官吏挥手,沉声道:「女卫一队,即刻接管塔城城门与周边三处隘口,轮岗值守,严查往来人员,不许准噶尔细作出入;
女卫二队,持令牌巡查营地内外,逐户排查,搜捕潜藏的准噶尔细作,不得惊扰牧民;
户部官吏,随莽海首领前往各牧场丶仓廪,逐一点数牛羊丶存粮丶物资,一一登记造册,不得漏记丶错记;
兵部官吏,核查城内防务丶军械丶隘口破损情况,即刻组织士卒修补,不得有半分疏漏。」
女卫与官吏们齐齐领命,立刻分头行动,没有半分拖沓。户部官吏跟着莽海走进各处牧场,手持空白帐册,拿着炭笔,逐一点数牛羊数量,核对仓廪内的存粮丶皮毛丶盐铁,牧民们看着身着官服的大明官吏,神色惶恐,莽海连忙上前安抚,用蒙古语告知众人归顺大明后可获粮草接济,不用再受准噶尔欺压,牧民们的神色这才渐渐平复,主动配合官吏清点。
女卫们手持绣春刀,在塔城营地内外巡查,不放过任何一处破旧蒙古包丶沟壑角落,一名女卫在营地角落的破旧蒙古包内,发现两名形迹可疑的男子,两人鬼鬼祟祟,正拿着纸笔记录营地防务,女卫立刻打出手势,几名女卫迅速合围,上前将人控制住,从其怀中搜出准噶尔的密信与防务草图,正是哈喇忽剌派来挑唆土尔扈特部族丶探查防务的细作。女卫当即押着两人,来到雪凡仙面前复命,雪凡仙看着被押解的细作,眼神冷厉,当即下令将人关押在营地营帐内,派两名女卫严加看守,彻底清除了塔城城内的隐患。
莽海带着官吏打开仓廪,仓廪内堆放着少量粮草丶皮毛丶军械,官吏们逐一清点,登记造册,又跟着莽海走遍十二处牧场,清点三万余头牛羊,全程细致扎实,没有半分敷衍。五日时光转瞬即逝,塔城接管事宜全部完成,莽海将土尔扈特留守部族的名册丶牧场契约丶仓廪清单悉数上交,每一份文书都按上部族印鉴,雪凡仙命人打开大明随军粮车,将一袋袋粮草丶一匹匹绸缎分发到牧民手中,牧民们捧着沉甸甸的粮草,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纷纷对着雪凡仙躬身行礼,孩童们拿着分发的乾粮,露出笑意,塔城全境丶土尔扈特留守残部,彻底归入大明掌控,准噶尔西部的最后一条通道,就此被牢牢锁死。
草原之上,杜文焕率领两万延绥轻骑,在破晓时分吹响号角,清剿首个准噶尔附庸游牧据点。轻骑兵们一拥而入,按照此前部署,左路士卒控制住牧群,右路士卒守住各处出入口,前路士卒直扑准噶尔士卒驻扎的帐篷,三十四名准噶尔士卒被惊醒,想要拿起兵器反抗,却被轻骑兵们迅速合围,悉数擒获,全程没有闹出太大动静,没有伤及一名普通牧民。
牧民们被声响惊醒,纷纷走出蒙古包,神色慌张,抱着孩子丶牵着牛羊,不知所措。杜文焕策马走入营地,勒住战马,高声开口,用通译转述蒙古语:「尔等无需惊慌,我大明大军只清剿准噶尔逆卒,只为清除哈喇忽剌安插的爪牙,与尔等普通牧民无冤无仇。只要你们即刻下令,断绝与准噶尔的所有依附关系,归顺大明,大明便会保障你们的游牧牧场丶牧群安全,允许你们继续在此游牧,绝不侵扰你们的生计,绝不滥杀无辜。」
牧民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此前受够了准噶尔士卒的欺压,听闻大明政令,纷纷点头,表示愿意归顺,交出部族内的军械丶准噶尔往来书信,配合明军清查。轻骑兵们将准噶尔士卒押解大营,收缴其军械马匹,清理完一处据点,留下十名士卒驻守安抚,便立刻奔赴下一处,一路横扫,接连清剿三处准噶尔附庸游牧据点,每一处都依样行事,没有滥杀一人,附庸部落牧民纷纷归顺,准噶尔安插在瓦剌境内的外围附庸势力,被逐一清除乾净。
这一日,杜文焕率部抵达辉特部营地外,勒住战马,抬手示意全军列阵,两万轻骑排布整齐,旌旗猎猎。辉特部营地规模极小,不过百余座蒙古包,部族兵力不足千人,老弱居多,营地栅栏破旧,牧群稀少,首领额尔勒克罗布藏正带着十几名部族头领,站在营地门口张望,神色满是慌乱,此前已有归顺的附庸部落牧民逃至辉特部,告知大明清剿附庸的消息,部族内早已人心惶惶。
辉特部帐内,此前也爆发过激烈争执,一部分头领主张归顺大明,保全部族老小;
一部分头领忌惮准噶尔报复,主张顽抗,双方争执不下,额尔勒克罗布藏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心里清楚,辉特部势单力薄,一直依附准噶尔生存,如今准噶尔自身难保,根本无力驰援,若是顽抗,只会落得部族覆灭的下场,若是归顺,才能保全部族。
杜文焕翻身下马,牵着战马,带着几名亲兵缓步走向营地,脚步沉稳,看着额尔勒克罗布藏,沉声道:「额尔勒克罗布藏首领,大明西征,只为清剿准噶尔逆部哈喇忽剌,与辉特部无冤无仇。我大军已清剿准噶尔所有外围附庸,杜尔伯特丶土尔扈特皆已归顺大明,塔城丶阿尔泰山尽在大明掌控,七万鞑靼铁骑封锁草原,准噶尔已是孤立无援。只要你即刻下令,断绝辉特部与准噶尔的所有依附关系丶销毁所有往来盟约,归顺大明,大明便会保全辉特部族,保障你们的游牧牧场,发放粮草安抚部族老小,绝不伤及族人性命。」
额尔勒克罗布藏看着营地外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明轻骑,甲胄鲜亮丶兵器锋利,又转头看了看帐内老弱的部族族人,孩童们饿得面黄肌瘦,妇女们满面愁容,指尖死死攥着腰间的破旧弯刀,指节泛白,手心冒汗,沉默了许久,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部族头领,摇了摇头,最终松开手,对着杜文焕躬身行礼,声音沙哑,带着释然:「我愿率辉特全族,归顺大明,从此断绝与准噶尔的所有往来,销毁所有盟约,听从大明西征军调遣,绝不敢有半分反叛之心,只求大明保全我部族老小。」
杜文焕见状,微微点头,当即命人拿出归降文书,额尔勒克罗布藏接过文书,颤抖着手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部族印鉴,又命人取出与准噶尔签订的依附盟约,当众烧毁,火苗吞噬着文书,也彻底斩断了辉特部与准噶尔的联系。至此,辉特部正式归降大明,准噶尔最后一个依附部族,彻底倒戈,准噶尔外围所有势力,被尽数清剿乾净,再无半分爪牙可用。
与此同时,准噶尔伊犁河谷主帐之内,首领哈喇忽剌正坐在主位上,手中握着羊腿,与麾下十几名头领商议扩张牧场丶应对大明的对策,帐内炭火熊熊,烤羊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炭火噼啪作响,头领们饮酒交谈,全然不知外界已然天翻地覆。
一名准噶尔斥候浑身沾满沙尘,衣衫破损,跌跌撞撞冲入帐中,脚下一软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恐慌禀报:「首领!大事不好!杜尔伯特部达赖台什已与大明尤世禄杀马祭天,歃血为盟,达赖台什派三千骑兵封锁了我部北部所有山口牧道;
土尔扈特留守莽海率部归顺大明,雪凡仙已接管塔城防务,锁死我部西部通道;
辉特部额尔勒克罗布藏烧毁盟约,归顺大明,杜文焕清剿了所有附庸部落;
蒙古共主林丹汗调七万鞑靼铁骑,封锁了瓦剌南丶西丶北三面草原,我部派出去的八批信使,全都被鞑靼骑兵擒获,密信被收缴,没有一人能突围出去!」
「砰!」
哈喇忽剌闻言,猛地将手中羊腿砸在案几上,案几上的奶茶碗丶银盘被震得翻倒,奶茶丶肉食散落一地,顺着桌面滴落地面。他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伸手掀翻面前的案几,案几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巨响,周身散发着滔天怒意,厉声怒吼:「达赖台什这个叛徒!莽海丶额尔勒克罗布藏两个软骨头!大明欺人太甚!林丹汗也敢与我为敌!我准噶尔与你们势不两立!」
帐内部族头领个个面色惨白,噤若寒蝉,无人敢开口说话,帐内瞬间死寂一片,只有哈喇忽剌粗重的喘息声。一名头领壮着胆子上前,躬身道:「首领,如今我部四面被围,内外联络断绝,粮草丶军械外援全断,成了笼中困兽,不如暂且退守伊犁河谷深处,收拢牧群丶清点粮草,积蓄力量,再寻转机?」
「转机?哪还有什么转机!」哈喇忽剌一把揪住那名头领的衣领,将人拽到面前,怒目圆睁,声音嘶吼,「大明十万大军压境,瓦剌各部尽数归降,鞑靼铁骑封锁四方,我部被团团围住,退守又有何用?伊犁河谷粮草有限,长久被困,不战自溃!传我命令,抽调五百精锐,分成十队,从十条不同的山间小道丶河谷隐秘处突围,前往罗刹营地求援,务必把消息送出去,让罗刹派兵驰援!」
头领们连忙躬身领命,转身下去调派士卒,五百准噶尔精锐整理好军械丶备好快马,趁着夜色笼罩,分成十队,悄悄从伊犁河谷出发,沿着不同的隐秘小道,试图穿越鞑靼铁骑的封锁线,前往罗刹求援。可他们刚抵达山口丶河谷,便被值守的鞑靼骑兵发现,警戒号角瞬间吹响,鞑靼骑兵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长矛直指准噶尔士卒,骑兵们策马冲锋,喊声震天。
准噶尔士卒见状,想要策马突围,可鞑靼铁骑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前后左右全是骑兵,联营连绵,哨塔林立,根本无路可逃。双方短暂交锋,准噶尔士卒本就人数稀少,又被合围,根本不是鞑靼铁骑的对手,不过片刻功夫,便被悉数擒获,随身携带的求援书信丶信物被一一搜出,十队士卒无一人能够突围成功,全部被押往鞑靼大营。
消息传回伊犁河谷主帐,哈喇忽剌得知求援队伍全军覆没,踉跄着后退一步,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主位上,双目无神,脸上的怒意尽数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周身力气仿佛被抽空。帐内部族头领们面面相觑,神色惶恐,纷纷议论起来,有人主张归顺大明,保全部族老小;
有人主张顽抗到底,与大明决一死战,争执不休,帐内一片混乱。
哈喇忽剌抬手挥了挥,示意众人安静,声音沙哑无力:「都别吵了,归顺是死,顽抗也是死,传令下去,收拢所有士卒,加固河谷防务,清点粮草丶军械,做好死守准备,即便覆灭,也要拼尽最后一分力气。」
头领们躬身领命,转身下去部署,准噶尔营地内的牧民们也得知了四面被围丶求援无望的消息,纷纷走出蒙古包,神色慌张,收拾着自家的牛羊丶行囊丶皮裘,却发现根本无处可去,整个伊犁河谷,已然被大明联军围得水泄不通,牧民们聚在一起,低声哭泣,部族士卒们神色凝重,紧握兵器,却没有半分战意,准噶尔全族,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再无半分挣扎的余地。
八日之期转瞬即至,凉州帅帐之内,烛火通明,秦良玉正与吕镹肆俯身查看案上的舆图,帐外寒风呼啸,校场上的兵马休整完毕,粮草丶军械齐备,战马膘肥体壮,随时准备西进。
一名斥候策马疾驰而至,翻身下马,快步冲入帅帐,跪倒在地,双手捧着各路军情文书,高声禀报,声音洪亮:「启禀督师丶军师!尤世禄将军报,杜尔伯特部达赖台什已与大明歃血为盟,准噶尔北部通道彻底封锁,杜尔伯特骑兵已到位布防;
雪凡仙大人报,塔城全境接管完毕,土尔扈特莽海率部归降,仓廪丶牧场丶隘口悉数清点接管;
杜文焕将军报,准噶尔附庸尽数清剿,辉特部归顺大明,外围爪牙全部清除;
蒙古共主林丹汗报,七万铁骑严守草原三面,准噶尔十批信使无一突围,伊犁河谷内外联络全断,哈喇忽剌孤立无援!」
秦良玉接过各路军情文书,逐一审阅完毕,将文书放在案上,指尖重重摁在舆图上伊犁河谷的标记处,抬眼看向吕镹肆,清亮的嗓音带着笃定的笑意,周身战意凛然,响彻帅帐:「八日筹谋,四路齐动,瓦剌诸部尽归大明,准噶尔哈喇忽剌彻底陷入孤立,我西征大军,终于可以全力西进,直捣伊犁河谷,清剿哈喇忽剌逆部!」
吕镹肆看着舆图上被彻底围困的准噶尔势力范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对着秦良玉拱手行礼,语气沉稳,字字铿锵:「督师调度有方,各路将士用命,瓦剌各部诚心归顺,准噶尔孤局已定,哈喇忽剌覆灭之日,已然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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