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四十九章:『准噶尔——犁庭扫穴!』(1 / 2)

加入书签

「吕先生,你再指一遍,伊犁河谷外围还有哪条牧道没锁死?」秦良玉指尖叩着案上舆图,白杆长枪斜倚在身侧,甲胄棱边蹭过跳动的烛火,在帐壁投下冷硬的光影。

吕镹肆俯身,指尖顺着舆图上的墨线划过,指甲在一处山口标记上重重一点:「督师,就剩北侧的果子沟后山小道,尤世禄已经派了杜尔伯特的三百游骑过去,半个时辰前传回消息,已经把山口堵死了。」

「好。」秦良玉直起身,抬手按住案上的帅印,清亮嗓音直直传向帅帐之外,「准噶尔孤局已定,哈喇忽剌覆灭在即,传令全军,九日之内,犁庭扫穴,踏平伊犁王城,根除所有反叛根基!」

帐外甲胄摩擦声骤然密集,秦家军八位将领掀帐而入,甲叶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吕镹肆指尖摁住伊犁河谷外围防线标记,抬眼看向众人,沉声接话:「林丹汗七万鞑靼铁骑已锁死东西牧道,尤世禄领宁夏铁骑丶杜尔伯特三千骑兵扼守北侧山口,杜文焕率延绥轻骑丶辉特降卒清剿南侧散敌,土尔扈特留守部众已备好粮草接应,我中军主力只需按九日规程推进,便可彻底碾碎准噶尔残部。」

秦良玉迈步走出帐门,夜风卷起她的披风,猎猎作响。她目光逐一扫过面前躬身候命的八位将领,抬手从亲兵手中接过第一封军令。

「李信承。」

本书首发 台湾小说网超实用,??????????.??????轻松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末将在!」李信承上前一步,铜质头盔下的脸庞棱角分明。

「你以秦家军副帅丶凉州城守将身份,坐镇后方粮草大营,统筹凉州至前线的军械丶弹药丶粮草转运,收容前线重伤士卒,管控归降部族老弱安置。」秦良玉将军令递到他手中,指尖在印鉴上轻轻一按,「后方若出半分乱象,我拿你是问。」

李信承双手接过军令,将铜质副帅印鉴抵在胸前,沉声道:「末将即刻赶赴后方大营,调度辎重车队昼夜不停赶路,伤兵营帐全数备好,粮草军械按需送抵各营,绝不让前线将士断补给丶缺后援!」

他转身大步离去,靴底碾过帐外的碎石,发出咯吱声响。两名亲兵牵着他的战马候在一旁,他翻身上马,马鞭一扬,朝着后方粮草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秦良玉转头看向荆志进,抬手递出中军令旗:「荆志进,你领中军营,全程贴身传递中军指令,统筹秦家军各营与鞑靼丶杜尔伯特丶辉特各部联军的军情协同。各营战报一律先经你手核验,再转呈本督。」

荆志进躬身接过令旗,脚下一并,朗声应道:「末将遵令!每半时辰梳理一次各路军情,联军协同指令精准传达,各营战况实时上报,绝不耽搁九日战事进程!」

他将令旗插在背后,转身朝着中军营帐跑去。沿途的传令兵见他过来,纷纷停下脚步行礼,他抬手示意免礼,快步冲进帐内,对着案上的军情沙盘开始标注各路兵马的位置。

秦良玉的目光落在一身粉甲的陈雯萱身上,眉眼间闪过几分旧识默契。她抬手拿起炮营统领令牌,沉声道:「你兼领秦家军火炮营丶左军营,率麾下两部士卒,携所有移动炮车丶重型红夷炮,主攻果子沟天险。首日务必以炮火轰碎石墙隘口,左军营步卒全程护住炮阵,步炮协同不得有半分差错。你我自幼相识,本督信你能拿下首功。」

陈雯萱攥紧炮营统领令牌,指尖轻叩秦良玉甲胄肩头,笑着应声:「督师放心,青梅竹马一场,我绝不会拖后腿!火炮营分三批轮番轰击,左军营盾阵死死护住炮阵两翼,一日之内,必轰开果子沟通道,为大军开路!」

她转身跳上自己的粉色战马,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响鞭。炮营的士卒们早已在帐外列队等候,见她过来,纷纷挺直腰板。她勒住马缰,高声道:「火炮营全体集合!检查炮车丶火药丶铁弹,半个时辰后,向果子沟进发!」

士卒们齐声应和,转身奔向各自的炮车。匠人们拿着铜尺和锤子,围着炮车仔细检查,炮手们将火药袋和实心铁弹搬上炮车,用绳索固定好。

站在陈雯萱身侧的牡轲上前一步,手按腰间的千机营与右军营双份印信。秦良玉当即下令:「你兼领千机营丶右军营,主攻赛里木湖环湖隘口。千机营先行潜行,清除隘口暗哨丶斩断守军联络,右军营步卒配合火炮分队列阵湖岸,与陈雯萱部同步发力,同日破险。战场之上,多照应陈雯萱的炮阵侧翼。」

牡轲侧身看向陈雯萱,眼神笃定,对着秦良玉拱手:「末将明白!千机营夜半便潜入隘口周边,暗哨尽数清除,右军营死死牵制湖岸守军,炮阵侧翼由我部死守,定与雯萱同步破掉赛里木湖防线,绝不脱节!」

陈雯萱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牡轲,我在果子沟等你的好消息,可别让我等太久。」

「放心。」牡轲抬手拍了拍腰间的短刃,「你轰开果子沟的时候,我肯定已经拿下赛里木湖了。」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转身奔赴自己的营中。牡轲走到千机营的集结点,对着身着黑衣的士卒们打了个手势。士卒们纷纷将短刃藏在袖中,背上连弩,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赛里木湖的方向潜行而去。

秦良玉看向年轻的前锋统领马祥麟,语气带着几分叮嘱:「马祥麟,你领前锋营,兼率石柱土司亲兵,待果子沟丶赛里木湖炮火破隘后,率先突进隘口,清剿残敌丶抢占要道,沿途标记准噶尔骑兵营地丶堡垒布防,为后续大军扫清前路伏击。你身为石柱土司少主,需带好部族亲兵,稳住前锋阵型。」

马祥麟握紧腰间长刀,石柱土司亲兵令牌攥在掌心,朗声道:「末将遵命!前锋营与石柱亲兵各司其职,隘口残敌尽数清剿,前路伏击全数排查,准噶尔布防据点一一标记,保证大军主力平稳推进!」

他抬手一挥,石柱土司亲兵们纷纷举起手中的特制长枪,枪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前锋营的士卒们也都握紧了长矛和弯刀,眼神中满是战意。

秦良玉随即看向万根,沉声分派:「你领后军营,全军推进时率部压阵收尾,清剿沿途漏网的准噶尔散兵丶暗探,加固已攻占的隘口丶堡垒防线,严防准噶尔残骑迂回偷袭大军后路,收拢战场溃卒,押送后方甄别处置。」

万根重重捶胸,后军营统领甲胄撞得闷响:「末将知晓!后军营步步紧跟主力,散兵暗探见一个抓一个,攻占的防线全数加固,后路安稳交由我部,绝不让准噶尔残部有可乘之机!」

他转身对着后军营的士卒们吼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把绳索丶镣铐都准备好,战场上跑掉一个准噶尔兵,我就抽谁的鞭子!」

士卒们齐声应道:「遵命!」

秦良玉将后勤印鉴递向何祁,字字叮嘱:「何祁,你领后勤营,全盘统筹全军粮草丶火炮弹药丶军械维修丶伤兵药材。火炮营每一轮轰击后的弹药补给,必须提前备好,随军工匠归你调派,炮车丶军械丶甲胄随时维修,前线士卒乾粮丶伤兵药材按时送抵。」

何祁俯身接过印鉴,指尖点过身后辎重车队方向:「末将即刻调配粮草丶弹药车队,工匠班组全数就位,炮营缺多少弹药便送多少,伤兵药材随身押运,士卒乾粮按日分发,全程跟进各营,绝不出现断供疏漏!」

他快步走到辎重车队旁,对着车队管事们大声吩咐:「把所有的火药车都推到前面,跟紧炮营!乾粮车分成三队,分别跟着前锋丶中军和后军!医卒们把药材都整理好,伤兵车随时准备出发!」

管事们纷纷点头,转身开始调度车辆。民夫们扛着粮草袋和弹药箱,来回奔走,将物资搬上马车。

最后,秦良玉看向雪凡仙,语气肃然:「你以凉州副总兵丶知州身份,兼领北镇抚司锦衣卫,分作两路行事:一路率锦衣卫乔装潜入伊犁王城,提前探查王宫暗库丶私藏粮草丶通俄密信丶沙俄密使藏身点,记清精准方位;一路以知州丶副总兵身份,统筹归降牧民安置丶降卒初步甄别。王城破城后,即刻查封暗库丶收缴密信丶抓捕密使与通敌贵族。三重身份不可偏废。」

雪凡仙躬身领命,绯色飞鱼服袖口划过地面,沉声道:「末将即刻安排锦衣卫分批潜入,王城暗桩丶密信丶暗库全数探查清楚,归降牧民丶降卒就地安抚甄别,破城后第一时间清查罪证,通俄之人一个都跑不掉!」

她抬手打了个手势,十名身着便服的锦衣卫从阴影中走出来,躬身候命。雪凡仙低声道:「你们五个,换上准噶尔牧民的衣服,混在逃难的流民中进城,探查王宫和贵族府邸的情况。你们五个,跟着我去归降牧民的营地,甄别降卒,安抚民心。」

锦衣卫们齐声应是,转身各自准备去了。

吕镹肆抬手扬出兵部军令,高声补令:「九日战事规程已定:首日破果子沟丶赛里木湖两大天险;二日至六日,五日高强度野战丶堡垒攻坚,碾碎准噶尔主力骑兵与城防守军;七日至九日,合围伊犁王城,清剿顽敌丶清查罪证丶斩杀首恶!各路联军协同推进,不得擅自进退!」

八位将领齐齐拱手,甲胄铿锵声响连成一片,齐声应和后,转身快步奔赴各自营中。刹那间,军营号角震天响起,士卒整队丶战马备鞍丶炮车挪动丶辎重启程的声响此起彼伏,上一章已然合围到位的各路联军,同步开始向伊犁河谷挺进。

林丹汗站在鞑靼铁骑联营的高台上,看着秦家军主力浩浩荡荡地开拔。他抬手挥动令旗,高声道:「传令下去,七万铁骑分守东西两道牧道,哨骑四散铺开,百里之内但凡有准噶尔信使丶散骑,尽数擒拿!」

传令兵策马飞奔而去,鞑靼铁骑们纷纷翻身上马,朝着东西牧道的方向疾驰。哨骑们背着弓箭,骑着快马,散入草原深处,警惕地搜寻着准噶尔人的踪迹。

尤世禄勒马站在北侧山口,与杜尔伯特部首领达赖台什并肩而立。山风卷起他们的披风,猎猎作响。尤世禄抬手指着山口下方的小道,沉声道:「达赖台什,你派五百骑兵守在山口两侧的山坡上,只要有准噶尔人从这里经过,就给我放箭射回去。我率主力守在山口正面,绝不让一个人逃出去。」

达赖台什点头道:「放心,尤将军,我的人早就把这里守得严严实实了。别说人了,就是一只兔子,也别想从这里跑过去。」

他抬手一挥,五百名杜尔伯特骑兵策马奔向两侧的山坡,在灌木丛中隐蔽起来。尤世禄则率领宁夏铁骑,在山口正面列成防线,长矛林立,刀光闪闪。

杜文焕率延绥轻骑与辉特降卒,在南侧草甸步步推进。每一处小股据点,他们都逐一拔除。辉特降卒们熟悉地形,走在队伍最前面,指引着延绥轻骑找到准噶尔人的藏身之处。

「前面的土坡后面有个小营地,大概有二十多个准噶尔兵。」一名辉特降卒指着前方的土坡,低声道。

杜文焕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对着身边的两名百户道:「你们各带五十人,从左右两侧包抄过去,我率主力从正面进攻。记住,不要放跑一个人。」

两名百户点头,各自带着人马,悄无声息地朝着土坡两侧绕去。杜文焕则率领主力,慢慢朝着土坡逼近。

土坡后面的准噶尔兵发现了他们,纷纷拿起弓箭射击。延绥轻骑们举着盾牌,步步推进。就在这时,两侧的伏兵突然杀出,准噶尔兵顿时陷入混乱。杜文焕趁机率军冲锋,很快就将这股准噶尔兵全部歼灭。

土尔扈特留守首领莽海,率部将粮草丶饮水运至前线隘口处。他指挥着部众,将一袋袋粮草卸下来,堆放在临时搭建的仓库里。几名士卒抬着水桶,给路过的明军士兵送水。

「莽海首领,辛苦你们了。」一名明军千户对着莽海拱手道。

莽海笑着摆手:「应该的,应该的。明军帮我们赶走了准噶尔人,我们给你们送点粮草算什么。你们放心,后面的粮草马上就到,保证让你们吃饱肚子打仗。」

首日寅时,天色尚暗,伸手不见五指。陈雯萱已率火炮营丶左军营抵达果子沟隘口外三里。借着微弱的月色,她指挥着士卒们排布炮阵。

「把重型红夷炮推到那边的土台上,夯实了!」陈雯萱指着前方的一处高地,高声道。

士卒们喊着号子,推着沉重的红夷炮,一步步朝着土台走去。匠人们拿着锄头和铁锹,快速将土台夯实,然后用木桩将炮身固定住。移动炮车则一字排开,停在重型红夷炮的前方,炮口对准隘口处丈高的石墙。

「左军营!列盾阵!」陈雯萱高声下令。

左军营士卒举着厚铁盾,快速列成左右两道盾阵,将炮阵牢牢护在中间。长矛从盾阵缝隙探出,直指隘口方向。士卒们压低身形,眼睛紧紧盯着隘口的动静,防止守军夜袭。

陈雯萱策马走到阵前,抬手举起千里镜,看向隘口之上。准噶尔守将正指挥着士卒搬运滚木丶礌石,火油桶摆满了崖边。守军举着长矛,在墙垛后来回巡逻,脚步声丶呵斥声顺着夜风传来。

她放下千里镜,转头看向身旁的传令兵,高声道:「传令火炮营,分三批校准炮口。第一批瞄准石墙中段,第二批瞄准崖边火油桶,第三批瞄准隘口城门。半个时辰后,听令开炮!」

传令兵快步跑向炮阵,高声传达着陈雯萱的命令。炮手们捧着火药袋丶实心铁弹,蹲在炮身旁。匠人拿着铜尺,一遍遍校准炮口角度,指尖摩挲着炮膛内壁,清理残留的杂物。

「炮口再抬高两寸!」一名匠人对着炮手喊道。

炮手调整着炮口的角度,匠人用铜尺量了量,点头道:「好了,就这样。」

炮手将火药袋塞进炮膛,用捣药杆压实,然后将实心铁弹推了进去。他蹲在炮身旁边,手里拿着火摺子,静静等候着开炮的命令。

同一时刻,牡轲率千机营黑衣士卒,借着夜色掩护,匍匐潜行至赛里木湖环湖隘口外侧。湖面上传来阵阵水波声,夜风带着湖水的寒气,吹得人瑟瑟发抖。

牡轲指尖打出一个隐秘手势,士卒们分散开来,悄无声息地摸向隘口的十二处暗哨。

两名准噶尔哨兵抱着长矛,靠在石块上打盹。其中一个哨兵打了个哈欠,嘟囔道:「这鬼天气,真冷啊。也不知道明军什么时候来,守在这里真是受罪。」

另一个哨兵道:「别抱怨了,小心被将军听到,抽你的鞭子。明军要打过来,也得先过果子沟那关,咱们这里一时半会儿没事。」

就在这时,两道黑影从草丛中窜出。千机营士卒快步上前,一手捂住哨兵的口鼻,一手抽出短刃,抵住他们的脖颈。哨兵们挣扎了几下,便被拖进了草丛。士卒们用绳索将他们捆紧手脚,堵住口鼻,扔在草丛深处。

不出半个时辰,环湖隘口的十二处暗哨尽数被清除,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牡轲蹲在湖边的芦苇丛中,打出安全手势。右军营士卒借着芦苇的掩护,快速列阵湖岸。配套的火炮分队也同步就位,炮口对准环湖的夯土城墙。

「都准备好了吗?」牡轲低声问身边的右军营统领。

右军营统领点头道:「准备好了,就等果子沟的炮声了。」

牡轲抬头看向果子沟的方向,夜色中,只能看到远处的山峦轮廓。他握紧腰间的短刃,静静等候着。

马祥麟率前锋营与石柱土司亲兵,埋伏在果子沟旁的山林中。士卒们俯身趴在枯草上,握紧长矛丶弯刀,屏住呼吸。石柱亲兵身着部族战甲,手持特制长枪,眼神锐利地盯着隘口的方向。

「少主,你说陈将军什么时候能轰开石墙?」一名石柱亲兵低声问马祥麟。

马祥麟道:「陈将军的炮营厉害得很,肯定用不了多久。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等石墙一破,咱们就第一个冲进去,不能让别人抢了头功。」

亲兵们纷纷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万根率后军营,跟在中军后方。士卒们拿着绳索丶刀械,随时准备清剿漏网的残敌。几名医卒背着药箱,坐在伤兵车上,等候着前线的伤员。

「都给我盯紧点,别让准噶尔的散兵从咱们眼皮子底下跑了。」万根对着身边的士卒们吼道。

士卒们齐声应道:「遵命!」

何祁指挥着后勤营辎重车队,将火药丶铁弹丶乾粮丶伤药停在炮阵后方百步处。工匠们背着工具箱,蹲在炮车旁待命,随时准备维修受损的炮具。

「何管事,炮营那边传来消息,说他们的火药快备好了,让咱们随时准备补给。」一名后勤士卒跑到何祁身边,禀报导。

何祁点头道:「知道了。让弹药车做好准备,等炮声一响,就立刻把火药和铁弹送上去。」

士卒转身跑向弹药车,车夫们纷纷拿起马鞭,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荆志进率中军营传令兵,分散在各路秦家军与联军之间。他们手持令旗,来回奔走,实时传递着中军的指令,核对各路军情。

「荆大人,林丹汗那边传来消息,东西牧道一切正常,没有发现准噶尔人的踪迹。」一名传令兵跑到荆志进身边,禀报导。

荆志进在军情沙盘上标记了一下,道:「知道了。再去问问尤世禄将军那边的情况。」

传令兵点头,转身策马而去。

李信承在后方粮草大营中,来回踱步查看辎重车队。他指挥着民夫丶士卒,搬运粮草丶军械,一遍遍清点弹药数量。

「这批火药有多少?」李信承指着一辆火药车,问管事道。

管事道:「回李将军,这批火药有五百斤,是刚从凉州运过来的。」

李信承点头道:「好,赶紧送到前线去,炮营那边等着用呢。记住,路上小心点,别出什么差错。」

管事应道:「是,李将军,我亲自带队去。」

雪凡仙将锦衣卫分成十队,换上准噶尔牧民的服饰,混在逃难的流民中。她看着身边的锦衣卫,低声道:「进城之后,不要暴露身份。分头行动,探查王宫暗库丶贵族私藏粮草丶通俄密信和沙俄密使的藏身点。记住,一定要记清精准方位,不要打草惊蛇。」

锦衣卫们纷纷点头,跟着流民队伍,朝着伊犁王城的方向走去。城门口的准噶尔守军盘查得并不严,只是随便看了看,便放他们进去了。

锦衣卫们进城后,立刻分散开来,沿着王宫院墙丶贵族府邸缓步前行,默默记下各处出入口与守军换防规律。

卯时三刻,天色微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秦良玉率中军主力抵达果子沟外,她勒马站在高坡上,抬手挥动白杆长枪,高声下令:「全线开炮!」

陈雯萱当即挥下粉色令旗,嘶吼道:「火炮营!第一轮轰击!放!」

炮手们快速点燃引信,滋滋的燃烧声接连响起。转瞬之间,震天炮声轰然炸开,炮身猛地向后震颤,灼热的硝烟从炮口喷涌而出。实心铁弹裹挟着破空尖啸,狠狠砸在果子沟石墙中段。

「轰隆!」

石墙瞬间崩裂,碎石漫天飞溅。墙垛轰然坍塌,三名准噶尔守军被碎石砸中,惨叫着从墙上摔落,滚下山崖。

隘口守军瞬间慌乱,守将挥着长刀嘶吼:「不要慌!放箭!推滚木礌石!」

守军们纷纷拿起弓箭,朝着山下射击。箭矢落在左军营的盾阵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尽数被铁盾挡住。几名士卒推着滚木,想要从崖边推下去,可滚木刚落下,便被第二轮炮火炸得粉碎。

陈雯萱站在盾阵后,不停挥旗传令:「持续轰击!不许停歇!第三批炮队,瞄准崖边火油桶!」

话音刚落,第三批炮火轰然射出。炮弹精准砸中崖边的火油桶,木桶瞬间炸裂,粘稠的火油顺着山崖流淌。火油遇到炮火残渣,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烈焰顺着山崖疯狂蔓延,烧得守军哀嚎连连。滚木丶礌石被大火吞噬,山崖上的防御工事尽数崩塌。守军死伤惨重,残兵蜷缩在墙垛后,再也不敢露头。

几乎同时,赛里木湖方向炮声同步响起。牡轲看着暗哨清除完毕,当即下令:「右军营推进!火炮分队,开炮!」

火炮分队轮番轰击环湖城墙,夯土城墙层层剥落,缺口不断扩大。湖面上的准噶尔小船刚驶出浅滩,便被炮火击中。船身碎裂,士卒落入冰冷的湖水中,挣扎着沉入水底。准噶尔湖岸守军丢盔弃甲,向着河谷深处逃窜。

「冲啊!」牡轲挥舞着长刀,高声喊道。

右军营士卒们嘶吼着,朝着环湖隘口冲去。千机营士卒蹲在草丛中,连弩齐发,精准射杀城墙上残存的守军弓箭手,为右军营开路。

牡轲时不时转头看向果子沟方向,确认陈雯萱部的战况。看到果子沟方向火光冲天,炮声不断,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高声道:「兄弟们,加把劲!别让陈将军比下去了!」

士卒们士气大振,冲锋的速度更快了。

何祁看着炮阵的火药即将耗尽,立刻挥手指挥:「后勤营!送弹药!」

后勤士卒们推着弹药车,快步上前。他们将火药袋丶铁弹逐一递到炮手手中。工匠们围着炮身发烫的炮车,快速涂抹降温油脂,检修松动的零件。全程动作麻利,不曾耽误半分炮击节奏。

「快点!再快点!炮营等着用呢!」何祁对着士卒们吼道。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