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寻底者,逆转死活(1 / 2)
「何意味?」曹辉惊叫出声,打破了寂静。
「这是……什么意思?」葛言有些艰难地出声。
「葛言的游行预感,一直在重复船长的代称吗?」陈境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难道是在提醒我们,这位神秘船长的真名很重要吗?」常松表达出自己的猜测。
陈境眸光隐动,他抓住了一个关键的记忆碎片。
「对于这位船长,我们知之甚少,目前我只知道他姓沃恩。」葛言言罢,看着身边同伴的表情,补充道:「你们忘了吗,昨晚有个老太婆,应该就是他的情人,船上的司祭,她说了一句『沃恩船长』。现在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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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境敛着眼睑,平静道:「这很可能是误区。如果是在告诉我们船长的真名很重要,为什么要说一串他的代称?这并没有必然的逻辑关系。」
「游行预感向来含糊。」常松颇有经验,开口道。
「那常松的提示词又是怎么一回事?两句中,前言与后语似乎完全不搭,甚至是相反的。」葛言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换一个话题讨论。
「个人私见:两句的前言,所用的词是『请』和『需』,这是偏建议的语气,而后语用的却是『不可』以及『必』这种强烈的警告词,这或许是在告诉我们,天黑闭眼与无光需静是躲避危险的方法,可是入夜时分,也有事情发生,我们必须要出动搞清真相。」陈境并不藏私,娓娓道来。
「我们或许可以闭着眼出行,虽然这样行动会让保持安静变难,但并非完全没有做到的可能。」常松神色一动。
「绝不可能。」陈境冷笑一声,蔑视道:「你认为我是如何察觉夜晚有人靠近医务室的?这艘海盗船的各处都浸满了水汽,只要踩踏地板,触碰墙体,就不可避免地会发出细微的声响。」
常松闻言,深深地看了陈境一眼,但没有更多表示。
「唉。」葛言有些苦涩地低头叹声,他蔫着语气说:「如果陈沐青的情报没错,我们几人的游行预感果真指向莫名且毫无联系,这次的任务世界恐怕要非常困难了。」
众人一时沉默,洛丝薇瑟忽然怯声抽泣,指责道:「如果,如果你们早些听取沐青姐的建议,各自开启游行预感,得到这么多提示词之后,凭沐青姐的厉害,她就不会死的这样不明不白,我们也就不会如此绝望。」
「对了,曹辉,你的游行预感呢?给了你什么提示?」常松率先脱离压抑的氛围,向着地上蜷着的曹辉喝问。
陈境注意到,曹辉的瞳仁一直在抖动个不停,听到常松的逼问之后,他当即浑身一震,而后强颜笑道:「我?我才不会这么做呢。」
「什么?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如果不联合起来思考,我们很可能都死在这里!」常松冲冠一怒,一把拽起曹辉,逼迫其与他对视。
曹辉提起精神,一把推开常松,冷笑着看了看陈境丶葛言,厉声道:「你们都不去质问这个漏洞百出丶明显有问题的新人,反而来指责我?」
「恕不奉陪了!」曹辉一甩衣袖,转头就走,顺便还恶狠狠瞪了一直没有进入室内的洛丝薇瑟一眼。
「唉,这下该怎么办?」葛言茫然自问。
「你们先回甲板吧,别让水手长找过来了,我们不好交代。我一会儿会去用我的身份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陈境冷淡开口。
「也只能先这样了。」葛言点点头,很快便带着常松一起离开了。
洛丝薇瑟临走前,偷偷看了陈境一眼,她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默默走掉。
陈境伸出舌头润了润乾燥的嘴唇,而后一口喝乾了厨师为他送来的红酒。
「怎么办,那个曹辉不愿意开启游行预感。」心声响起。
陈境淡定地品味了半晌,酝酿了一会儿口水,这才戏谑道:「那个胆小如鼠的废物,怎么可能没有开启游行预感?早在他倒在地上,热血冷却,恐惧消退过后,就已经得到提示了。」
「什么?那他为什么不说?就算他觉得你有问题,这种时刻也应该群策群力才是。」
陈境提起一根手指,竖在眼前,既表示噤声,又是在指示:「首先,不是他觉得我有问题,是他们都明白我有问题了,只是他们按捺不发。你难道真认为他们都是傻子吗?」
他复伸出一个手指:「其次,你说的没错,只要不是傻子,都应该知道当前境地需要大家通力合作。这也是他们目前选择按捺的原因。手段最强的丶天塌先抗的高个子已经死了,任何一个组织,只要承受外界的高压,那么组织内部的绝大部分问题,都将不是问题,什么问题都可以在解决事关生死存亡的压力之前再议。这才是一个会权衡利弊的人所做出的正确抉择。」
「可打破这一抉择的,除了愚蠢,还有一样。」
「什么?」
陈境目光一闪:「他所得到的游行预感,给他的提示是……」
「隔墙有耳,或者……」
「内鬼就在我们之间。」
陈心顿时毛骨悚然,他迅速回顾了一遍自己记忆中的每一个人。
常松,葛言,洛丝薇瑟,甚至是……
现在仍然或躺,或坐在角落,默默观看的三位海盗。
陈境不以为意地迈动步子,有些嫌厌但仍怀着笑意地从一位海盗身上扯下一块粗布:「借用一下。」
面对陈医生的微笑,这位海盗先是一愣,而后只是感慨道:「我的生命都是您救的,先生。」
「我记得你,你是那个被鱼带进海里的家伙。」陈境颔首。
「感谢您记得我,吉尔,我的名字是吉尔。」吉尔笑着伸出自己的手掌。
「陈心。」陈境假意热情的与他握了握,随后立即转身,用这块儿粗布垫在手上,提着那扇被糊满肉酱的木门,拽进一张铁床之下。
「接下来,你要做什么?」陈心回过神来,问道。
「去看看船长室,嗯,可能还有祭司室,然后再决定是否将她的尸体私下告诉船长,或者乾脆暴露出去。」陈境大功告成地拍了拍手掌,低语道。
「陈医生,如果您需要,我们会替您保守这个秘密。」吉尔盯了不知道站在那里想些什么的陈境一会儿,自告奋勇道。
「谢谢。」陈境和善地感激道。
……
吃过午餐,又给三位海盗进行了贴心的检查与一定的处理,陈境踏进舱道,走上木梯,来到了上层甲板。
「烈日炎阳,真是灼透人身。」陈境文绉绉的感慨一句,用手背试图遮拦刺痛肌肤的热光。
「陈境,昨晚,你果真被痛昏过去了吗?」随着陈境走向船尾,陈心又问了一遍。
明明午餐时陈境已经向他讲述了一遍来龙去脉。
「不错。」陈境淡淡道。
「你居然,也会……」
「我怀疑,甚至我已经死过一次了。」陈境眼底微烁。
「什么?」
「先是逗留舱道的陈沐青死去,然后轮到了我,这就是天黑不闭眼,无光不安静的下场。」陈境眯了眯眼睛,透过指缝逼视大日:「这也是我,在那三个海盗的伤口消毒中,偷用了混合一些致幻成分药物的用意。」
「啊?」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那个艾登斯医生抓住我的手?」陈境发问,却不等回答,自顾自地言语起来:
「死亡进程是身体的程序崩溃以及意识与记忆的撕裂丶剥离。」
「这股不可逆转丶不可违抗的力量,让我与陈沐青痛苦到极致地凋亡。」
「或许是因为我的记忆太过庞杂,还是我的意志太过坚忍?呵,当然,更加可能的是你我本是一体,这招杀死了我,可没有杀死你。总之,由于主导身体的记忆体未被抹杀乾净,于是身体的衰亡停止了,你我就此幸免于难。」
「而我借你的意志,又回来了,所以清晰的记得当时的每一分感受。」
「在我彻底崩溃,断绝毅力之前,我曾明晰地感受到艾登斯医生放开了抓住你我的手掌。」
「这意味着,陈沐青在死亡之前,也一定有一段时间意志还能勉强掌握身体的挣扎期。」
「这代表着什么?」陈心喃喃道。
「你认为,一个游者中的佼佼者,出类拔萃的家伙,会在自己濒临死亡之前做些什么?」陈境倏然反问。
「她所认为,一定能够挽回自己的手段?或者为了彰显自己反抗过,顽强地留下讯息?」
「都有可能。」陈境忽然停下理清思绪的复盘,他微锁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成链条,无法收束。
「等那三个海盗昏睡或陷入幻觉以后,我要看看,那扇木门上到底留有什么痕迹,还要问问,艾登斯医生究竟知道些什么信息?」
明确计划之后,陈境和指挥甲板上的舵手打了个招呼,而后走到船尾的核心舱室。
从这里进入,首先就是会客议事舱,然后就是军官寝室与船长室,再往下便是观星司祭专用的房间。
陈境定了定心神,推开了这扇由精致华贵木料制作的舱门。
而门后,刚好有一个人向后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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