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活着的秦婉(1 / 2)
陈浔爷爷是跑山老把头,他虽没系统学过,但看得多了,挖参技巧不在话下。
拨开枯叶烂草,木铲沿着参干周围轻挖。
泥土松软,几铲子下去,两指粗的参干就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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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碗密密麻麻,1丶2丶3…参龄至少120年,陈浔难掩兴奋。
大雨帮他省下了刷沙的时间,骨针轻拨,两小时过去,折了几根细须,参体全部出土,整参长度超过手臂。
皮尺量罢,105厘米,赶上小孩身高了。
挂上裹着麂皮的袖珍铜称,鲜重六两三,315克。
陈浔知道,哪怕三十年后,国家储备的野山参也不过几十斤。
超过百年参龄,鲜重200克以上的已极为罕有,面世就能称为国宝。
饶是他再沉稳,也不禁狠狠一挥拳。
后世贸易业务与这方面有关,他深深清楚这意味着什麽------一百万,少了。
他曾看过一篇相关报导,九四年,长白山出土了一支特大野山参,390克,长1米3,参龄150年,最终被某家西洋参实业公司出价180万收购。
如果上拍,会更贵。
这支虽不如,也差不远。
陈浔用上山时顺手挖的苔藓裹住老参,又整体包在桦树皮里,一边左右四顾。
纯捡漏,大漏。
这距村子只几里地,却因采参人嘴里「乱石坡不长参」的经验被忽略了。
客观说,刘二柱那般记恨也没错,一百多万呐,92年的一百多万呐。
可讲这本就是他陈浔先发现的。
『原世冤种,一根参须子都与我无关,现在,全是我的了。』
将土坑四周填上,只留下一个拳头大的洞口,陈浔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揪下几片参叶撕碎,撒到洞里,伪装成田鼠偷吃的状态。
关掉手电,绕路下山。
下一步——想办法把刘二柱送进去,时机成熟再拿他的命。
陈浔家在上山必经的村尾,为免遇上刘二柱,他绕了不小一个弯,从距村头几百米的一条野径出了林子。
乡下人本就睡的早,赶上暴雨,将将八点,已不见人影不闻狗吠。
陈浔瞥了眼村口老王家,见也熄了灯,便往家走。
没几步,碰上人了。
裹着雨披的大肚子女人蹒跚而来。
陈浔很纳闷。
全村人排排站,报数都报不到十六,个个相熟,继两年前的唐寡妇,这又是谁偷偷摸摸怀孕了?
他已有了应付刘二柱发难的说辞,避免打麻烦,不想被人看见,便躲去墙角。
可等女人从旁走过看见模样时,陈浔一下子黑了脸。
先是扶额苦笑,感慨老太太那张嘴可真够碎的。
又庆幸还好自己动作快,不然又要下山去找。
借着雨声,陈浔尾随那人走出村子,等拐出一道弯,才打开手电。
那人明显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光亮吓了一激灵,猛回头。
手电光柱中,雨水如帘,帘后是张眼圈红红的恓惶俏脸。
「谁…谁呀?」
秦婉牙关颤颤,慌张道。
陈浔再度关掉手电,快步上前。
「哥?你咋…」
「别管我咋,」陈浔哼了声:「你要去哪?」
秦婉垂头不说话。
看着她怀里抱着的大布包,陈浔好气又好笑。
他问:「奶跟你说了?」
秦婉沉默点头。
「所以,你这是要提前去学校报导?」
秦婉沉默摇头。
「那就是离家出走了呗?」
秦婉无声流泪。
陈浔帮她抹去脸上的雨水:「你是觉得这一走,念大学的机会就是我的了?」
之前确实如此,上学的名额最终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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